
上周六晚约好和朋友J一起吃饭,一见面,J就问,你看我是不是又痩很多?他一直在健身,效果不错,减了不少脂肪,这次变得更加痩。
我开始有点担心了,对他说:“不要再减了,男人要有点肉才好!”
他说:“我最近心情不好……”
我没有再问,大家都快要变成老男人了,总不会像毛头小伙一样没有心事,那个貌似纯真的年代早就不属于我,不管我承认不承认。
J再开口的时候,我正跟一个鸡翅较劲,生猛程度大概不逊《无穷动》中的“鸡爪女”,他说,幽幽缓缓地:
“我,现在理解,为什么,有些人要……”
片刻停顿,不超过一秒,几乎同时,我们两个脱口:“自杀!”
脱口之前,我应该没有思考,因为不记得有脑电波的活动,那个时刻,我专注的是鸡翅膀上两根细小骨头之间的一丝肉。
我该说点什么了,放弃对那丝肉的努力,我说:“我可以理解。但是我不能接受!”一字一顿。
他说他也是。
很好,事情应该还没有到我需要紧张的地步。而且,类似的想法,我自己不见得比他想得次数少。
某些个恍惚的时刻,我的脑袋里面可能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:如果我的不存在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任何的影响,我会否选择让自己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?
每一次,我的回答都是:我愿意。
我知道这个命题的假设本来就不成立,所以我大可不必为此多耗费气力,不用证明,没有可能。即使我的突然不见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害,我也要确定,那突然消失的方式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的痛苦,最好如同《圣斗士》中穆用的那招“星光灭绝”,出招的时候,记得一定要用英文的日文片假名发音大声喊:死打莱特,伊酷死停哭先!
我怕死,更怕恐怖的死。所以,沙漠里,任何时间,我的上衣胸前口袋里面都有3颗糖;我的水壶里,永远会留着一口水。
我怕死,更怕死得面目全非。若是面对敌人拷打,几乎都不用严刑,我怕就是那个首先出卖革命的。还好,没有我的革命。
越来越多,我们听到消息:又有人自杀了,似乎世界本来如此。不过,我绝对不会给这样一个事件加上如此一句注脚:连死都不怕,还怕活吗?!
我们不知道当事人经历了什么事情,我们不清楚他承受了如何的煎熬,在不明了事情始末的前提下,最好住嘴。即使我们有权利发表评论,也请选择一句比较用得不烂的话,那样听起来,会比较诚恳。
只是,无论无何,我理解,但是我不能接受,因为那个假如不会给别人带来任何痛苦的命题本来就是假的。只不过,如果一定要选择终结,请记得一定对自己好一点,不要伤害自己,很多终结的方式其实都那么残忍,无论是对操作者还是观者,我不想细说,我开始有点不舒服。
好好自杀,不要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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